曹元緒 對 孫洪亞

CAMP 209/2024, [2025] hkca 681 原案件：[2024] HKDC 470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 上訴法庭 案件編號：雜項案件 2024 年第 209 號 (擬上訴的原本案件：區域法院民事訴訟 2019年第5438號) 原告人 曹元緒 與 被告人 孫洪亞 審理法官：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區慶祥 判案書日期：2025 年 7 月 22 日 判案書 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I. 上訴許可申請 區域法院梁國安法官判原告人向被告人申索的誹謗案件敗訴，並命令原告人支付被告人以彌償基準評定的訟費。 原告人向梁法官申請上訴許可，但被拒絕。 原告人不服梁法官的判決。2024年10月28日，原告人提交傳票，向本庭申請逾期上訴許可。 本庭現根據《高等法院規則》(香港法例第4A 章)第59 號命令第14A(1) 條規則，以書面形式處理本申請。 II. 案件背景 原告人是一名散工，受僱於「昇捷管理服務有限公司」 (下稱「昇捷」)。被告人是昇捷高級物業監督。原告人指被告人在一本「昇捷」的保安記錄簿 (下稱「流水簿」)內寫了以下對他誹謗的文字： 「[原告人]，言語上有猥瑣淫褻意思，向劉榮麗調戲。」 「據保安員陳爾懇報，當時他在控制室協助報更事宜，但被[原告人]趕他離開控制室，本人問該名技工為什麼要這樣做，他說他是技工有權管保安，所以他趕他出去。」 「保安員陳宅芳向本人投訴[原告人]常常看着他並發出淫相令她難受，同事保安員李換金也證明此事。」 被告人的抗辯理由是上述文字是他根據一些其他保安員當日對原告人的指控所寫的正確記錄，流水簿是「昇捷」的內部記錄。另外，被告人根據他的上司的指示，為了息事寧人，在流水簿上畫上橫線，刪除這些文字。 III. 梁法官的裁決 梁法官裁定上述文字是對原告人構成誹謗，但他同時裁定當日這些保安員是有向被告人作出這些投訴和聲稱的正確記錄，而被告人在流水簿上記錄這事件是他的職責所在，這正是構成「有約制特權」的抗辯理因。另外，根本沒有證據顯示有關記錄曾被發布(除了一位電機署的人員有機會在簽簿時看見，發放的程度是微乎其微)。這對原告人的名譽沒有構成任何不利的影響。 IV. 上訴許可的法律原則 《區域法院條例》(香港法例第336 章)第 63A(2) 條規定，申請人須證明有關上訴具有合理機會得直；或其他有利於秉行公正的理由，因而該上訴應進行聆訊，才可獲得上訴許可。 根據上訴法庭強調的法律原則，若上訴的理據只是再次提出及重複曾經提出而被原審法官否決的論點，而沒有針對原審法官否決的理由提出反駁的理據，這些理據並不能被視為有效的上訴理據：見李智慧及昆士蘭保險(香港)有限公司 [2021] HKCA 984，第11 段和秦錦釗及香港特別行政區 [2018] HKCA 167，第8 段。 上訴法庭一般不會輕易推翻下級法院對事實的裁斷。原審法官對案件的證人的證詞和其他證據享有耳聞目睹的優勢。故此，涉及針對原審法官對事實裁斷或採納證人的證詞的上訴，上訴法庭只會在極例外的情況下，例如原審法官的事實裁斷出現明顯錯誤時，才會推翻它的裁決。見：Ting Kwok Keung v Tam Dick Yuen & Others (2002) 5 HKCFAR 336。 V. 原告人的逾期申請 《區域法院規則》(香港法例第336H章)第58 號命令第2(4A) 條規則規定，如區域法院法官拒絕上訴許可申請，則可在該項拒絕的日期起計14天内，向上訴法庭提出上訴許可的進一步申請。 梁法官於2024年9月10日拒絕給予上訴許可。因此，原告人需要在2024年9月24 日或之前向上訴法庭申請上訴許可。然而，原告人逾期了34 天，他在2024年10月28 日才向本庭重新申請上訴許可。 根據確立的案例，法庭是否行使酌情權延長上訴時限，會考慮以下因素：1) 延誤時間的長短；2) 延誤是否有合理解釋；3) 擬上訴的成功機會；及4) 批准延期是否會對擬上訴的對方不利(但即使沒有不利，並不等於應當延長時限)。 原告人在2024年10月28日存檔的宗教式誓章中指稱，延誤是因為他身體欠佳，須看醫生做檢查。然而，原告人沒有在誓章中説明他受到甚麼病症影響，以及該等病症影響他的具體情況。本庭不認為這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無論如何，本庭會集中處理原告人提出的擬上訴理由。 VI. 原告人的擬上訴理由 根據原告人於2024年10月28日存檔的傳票、同日存檔的上訴理由草擬本及應批予上訴許可理由陳述書，原告人的擬上訴理由主要概括如下： 1) 區域法院何俊堯聆案官及李毅聆案官不應駁回原告人於2023年10月27日及2023年11月3日發出的傳召涉案的其中一名陳姓保安員和當日到場的警員出庭令狀的申請 (「理由 1」)； 2) 被告人沒有證據證明警員沒有當日即時向他披露調查結果。相反, 原告人有證據顯示被告人聽到警方披露的調查結果, 包括：(1) 警務處於2021年8月4日 、2023 年10 月6 日及2023 年10 月31 日向他發出的信函；(2) 一位叫李sir的警員能作出支持他的證供；及(3) 原告人於 2022 年6 月20 日存檔的「傳聞證據通知書」中的陳姓保安員曾在電話中對原告人說：「那天早上你告訴我 旁邊有間電掣房 我想去看看。你沒有趕我離開。你怎麼會趕我出去呢。」(「理由 2」); 3) 梁法官刻意迴避4份最重要的證據，即(1) 經修訂的答覆被告人的抗辯書；(2) 2022年6月7日法庭就存檔「傳聞證據通知書」頒下的命令；(3) 原告人的傳聞證據通知書；及(4) 警務處於2023 年10 月31 日向他發出的信函 (「理由 3」) 。 VII. 本庭的意見 1) 理由1： (1) 本申請關乎本庭應否就梁法官的裁決給予原告人逾期上訴許可。原告人若然反對兩位聆案官的命令，他應該根據《區域法院規則》第58 號命令第 1(3) 條規則, 在有關命令作出後14天內向區域法院法官作出上訴申請，而不是在提出本申請時才提出爭議。 (2) 無論如何，有關命令的性質屬於案件管理命令，案例清楚確立，上訴法庭不會輕易推翻案件管理決定：Wong Kar Gee Mimi v Severn Villa Ltd [2012] 1 HKLRD 887第31 段。 (3) 高等法院原訟庭法官潘兆初(當時官階)在Big Island Construction (HK) Ltd v Wu Yi Development Co Ltd [2010] 2 HKC 356一案中第6 段指出，民事司法制度改革後，所有有關傳召出庭令狀的申請應在審前覆核聆訊前處理。若果與訟方延遲提出申請，法庭可單憑這一點撤銷申請。在本案中， 審前覆核於2023 年9 月20 日已經在梁法官席前審理，而原告人於2023 年10 月27 日及2023 年11 月3 日才提出傳召出庭令狀的申請。因此,兩位聆案官是可以以延遲為由拒絕有關申請，本庭看不到兩位聆案官的決定有任何原則上的錯誤。理由 1完全不能成立。 2) 理由2： 這議題是關乎被告人作出上述的記錄是否存有「惡意」的爭議，如有的話，他依賴的「有約制的特權」答辯理由便不成立。原告人指被告人當日聽到警察到場調查結果是「誤會」，但被告人沒有記錄在流水簿內，這是構成「惡意」。被告人指，當日警員沒有向他披露調查結果。 梁法官在考慮整體證據後裁定: 「67. .....，沒有證據顯示警員有向被告人披露，所以未能合理足夠證明被告人應該聽到警方披露的調查結果，但因心存惡意，所以不記錄在流水簿上。 68. 因此，本席認為被告人當時是行使有約制的特權，因此這抗辯因由成立。」 這是梁法官對事實的裁決，本庭不認為原告人提出任何具有合理爭議的理據，證明梁法官的裁決是明顯錯誤的。 原告人所依賴的警務處2021年8月4日及2023 年10 月31 日向原告人發出的信函, 以及原告人於2022 年6 月20 日存檔的「傳聞證據通知書」亦不能支持原告人稱該等證據顯示被告人當時有聽到警方披露調查結果。 因此, 理由 2並不成立。 3) 理由3： (1) 原告人在其陳述書完全沒有解釋經修訂的答覆被告人的抗辯書及法庭於2022年6月7日頒下的命令對本案的重要性。 (2) 本庭已經在上文裁定警務處於2023年10 月31 日向原告人發出的信函及「傳聞證據通知書」中的指稱對原告人的案情沒有任何幫助。 (3) 因此,理由3並不成立。 VIII. 結論 基於上述理由，本庭不認為原告人的上訴許可申請具有任何合理的成功機會，更遑論有真實的成功機會，亦沒有任何其他有利於秉行公正的上訴理由。在此情況下，即使延長提出上訴許可申請的時限亦是徒然，也不符合公義的原則。 故此，本庭拒絕原告人的逾期上訴許可申請，並撤銷原告人的傳票。 本庭亦命令，由於本逾期上訴許可申請完全缺乏理據，任何一方不得要求口頭聆訊以重新考慮本裁定：見《高等法院規則》第59 號命令第2A(8) 條規則。 由於原告人的上訴許可申請被駁回，本庭命令原告人支付被告人本申請的訟費。 本庭認為訟費可按簡易程序評定。本庭閱讀過被告人存檔的訟費陳述書後, 留意到清單中的所有項目都是與下級法院的聆訊及審訊有關, 有關訟費評定應由下級法院處理。本庭考慮到本申請的性質及被告人存檔的反對文件內容後，將本申請的訟費暫定於$1,000。若任何一方對此金額評定有其他意見，可於7天內以書面向本庭提出，及後本庭將會就訟費金額以書面判決作出最終評定。 （張澤祐）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區慶祥）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原告人：無律師代表，親自行事 被告人：無律師代表，親自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