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陳笑群

HCMA 603/2012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2年第603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2年第2327號） ____________ 答辯人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上訴人 陳月新（原第一被告人） ____________ 及 HCMA 604/2012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刑事上訴司法管轄權 判刑上訴 案件編號：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2年第604號 （原九龍城裁判法院刑事案件2012年第2328號） ____________ 答辯人 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上訴人 陳笑群（原第二被告人） ____________ （合併聆訊） 主審法官 ：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彭寶琴 聆訊日期 ： 2013年3月22日 判決日期 ： 2013年3月26日 判 決 書 背景 兩名上訴人於裁判官席前各自承認一項「作出關於在選舉中投票的舞弊行為」的控罪，違反香港法例第554章《選舉（舞弊及非法行為）條例》第6及16(1)(b)(i) 條。裁判官採納3個月為量刑基準，基於二人承認控罪，各被判處2個月監禁。 兩人不服判刑，現提出上訴。 由於這兩宗上訴案件中的上訴人為姐弟，而案情顯示二人於案發時均在同一菜館為他們的姐夫（即涉案的參選人）工作，並且由於二人在裁判法院承認控罪及作出求情時，均由同一名裁判官處理，故此，為避免重複及便於理解，本席將這兩宗上訴合併聆訊。 承認案情 簡而言之，二人承認於2011年11月的油尖旺區議會選舉（京士柏選區）中，與一名或多名不知名人士，作出舞弊行為，即向選舉事務主任提供一個虛假地址，並在該選舉中投票。案情顯示二人是在廉政公署收到投訴及作出調查後被拘捕。事發時，第一上訴人陳月新（即裁判法院上訴案件HCMA 603/2012的上訴人）為樂園潮州菜館的夜更廚師，而第二上訴人陳笑群（即裁判法院上訴案件HCMA 604/2012的上訴人）則為樂園的夜更收銀員。樂園的營運人黃標是該選舉的參選人，同時是二人的僱主，亦是他們的姐夫。 第一上訴人承認的案情指出，他在警誡下，確認選民登記表格上的簽名是屬於他本人的。第一上訴人聲稱於2011‍年3月後，曾於相關的虛假地址居住，以月租1,500元租用該處。 至於第二上訴人，她承認的案情顯示，她在警誡下，確認選民登記表格上的簽名是屬於她的，並由她以郵寄方式提交表格。 求情因素 審訊時，代表二人的大律師強調兩人與樂園的其他員工（合共九人）都只是盲目追隨黃標、協助黃標，當中並沒有任何金錢或其他利益的回報。大律師指出，二人只因受到群眾壓力及羊群效應，於當時未及細想後果，才會干犯有關控罪。 至於第一上訴人，大律師亦向裁判官清楚指出，他過往並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為家中的唯一經濟支柱，育有三名2歲至16歲的子女，太太沒有工作，並患有子宮肌瘤，須在內地接受治療，於較後時間才能返港。 同樣，大律師亦告知裁判官，第二上訴人過往並沒有任何刑事定罪紀錄，離婚，育有兩名已獨立生活的子女。 新增證據 兩名上訴人在上訴聆訊開始時，申請將他們在誓章內作出的內容，作為新增證據，納入考慮，答辯人反對有關申請。在聆訊時，代表兩名上訴人的陳永豪大律師確認大部分的誓章內容，包括二人與黃標的親戚關係，其實裁判官已在判刑前知悉。就第一上訴人而言，唯一新增的，是其患有子宮肌瘤的太太已從內地回港，需要他的照顧。至於第二上訴人，她則重申，她患有腳痛及背痛，希望法庭寬大處理。 本席認為兩名上訴人誓章內所述的主要事項，裁判官在判刑前已完全知曉，有關內容並不構成任何新增證據，亦不會導致不同的裁決。故此，本席拒絕接納新增證據的申請。 上訴理由 陳大律師提出的上訴理由如下： 裁判官沒有就上訴人因親戚關係而犯案，給予充分考慮；及 若法庭接納新增證據，則兩名上訴人應獲得進一步的刑期扣減。 由於本席已拒絕兩名上訴人呈交新證據的申請，故本席無須處理第（2）項上訴理由。但是，正如前述，兩名上訴人的誓章內容，其實並無任何新增的重要事項，故此，縱使有關的誓章獲得接納，亦不會構成額外的減刑基礎。換言之，這第‍（2）項上訴理由，根本並無理據支持。 第（1）項上訴理由 上訴法庭在律政司司長 訴 黎偉昌 [1998] 1 HKLRD 52一案中指出： 「…種票是非常嚴重的選舉罪行。選區分界及選舉事務委員會經過詳細考慮及艱苦工作，才將香港就各級議會選舉劃分選區，並制定選舉規則。政府各部門亦動用大量金錢、時間、人力、物力去維持這些選區界定和選舉規則。種票是以欺詐手段蓄意破壞委員會及政府所作之一切努力，意圖影響選舉結果，直接造成選舉不公，破壞選舉制度，不獨是欺騙選舉事務處，還欺騙了選民及其他參選者，也可能引致補選或重選，浪費更多時間和資源，因此必須盡力遏止。法庭有責任頒令阻嚇性的懲罰以杜絕各種舞弊及非法行為。 …所以我們認為日後凡參與種票或類似的選舉非法行為，無論犯者是選民、參選或助選的，除非有非常特殊的情況，否則必須受到即時監禁的刑罰，刑期則視乎參與非法行為的程度和手法。我們認為如果是選民參與種票這等行為，應判即時監禁兩個月或以上，而參選或助選者應判處即時監禁四個月或以上，要是涉及收受利益或其他舞弊或不法行為，例如恐嚇、威迫、賄賂、串謀等較嚴重的罪行，則會受到更高的判監刑期。」 （見案例第54頁H至第55頁A） 代表兩名上訴人的大律師在裁判官席前作出求情時強調，二人均有權投票，他們只是作為跨區選民而已（見HCMA 603/2012上訴宗卷第33頁I至K，及HCMA 604/2012上訴宗卷第30頁G至H）。另外，大律師亦在裁判官席前強調，二人受羊群效應影響，才干犯本案。陳大律師在本席席前則特別提及兩人與黃標的親戚關係，並批評裁判官沒有充分考慮此點。 首先，在上述黎偉昌一案，上訴法庭已清楚指出，選區的劃分，是當局經過詳細考慮及艱苦工作才得出的結果。故此，被告人實際上有投票權這一點，並不能自動成為求情因素。在本案中，兩名上訴人藉提供虛假地址，獲得另一選區的投票權，這顯然是蓄意破壞有關的選區劃分及選舉制度，令致選舉不公，法庭必須就此等行為判處具阻嚇性的刑罰。 至於所謂的群眾壓力或羊群效應，裁判官在判刑時指： 「10. …求情陳詞中提及羊群心理、被游說等情況下作出虛假選民登記，到那刻為止尚可勉強地理解，因為臨崖勒馬，並不會影響選舉結果；但從登記日到選舉日當中有一段冷靜期後仍然繼續參與投票，不論是出於甚麼背後原因或投票給誰，都毫無置疑必然是想影響選舉結果。」 本席完全同意裁判官的觀察。由上訴人作出虛假登記到選舉當日，當中應已有充分時間讓上訴人冷靜及反思所作出的行為，因此，這羊群效應並不是減刑的因素。 最後，關於兩名上訴人與黃標的親戚關係，本席亦不認為能夠構成任何求情的基礎。正如法庭在HKSAR v Ng Cheong Fai &Aanother [2002] 2 HKLRD 700一案中指，選舉舞弊一般均牽涉犯案人被游說或慫恿協助朋友、親人或僱主，好讓他們能獲選。然而，公平公正的選舉是核心所在，在選舉中，不論是參選人、投票人及助選人的誠信均至為重要，而公眾亦必須知曉議席是不能以金錢或其他非法手段獲得的（見案例第703頁D至G）。 故此，本席並不同意本案的兩名上訴人與黃標是親戚關係，便表示案中存有減刑因素。另外，若然如陳大律師所指，親戚關係能構成求情基礎的話，這無疑會鼓勵參選人利用其親屬替他在選舉中作出舞弊的行為，此實有損公眾利益。 正如前述，上訴法庭在黎偉昌一案指，如果是選民參與種票這等行為，應判即時監禁兩個月或以上。裁判官在本案中所採納的3個月量刑基準，並沒有偏離有關判刑。況且，兩名上訴人承認與一名或多名人士作出選舉舞弊的行為，兩人亦不爭議事發時是與其他樂園潮州菜館的員工一同犯案，意圖協助黃標當選，以本案的整體案情考慮，這明顯是有一定組織及規模的種票勾當。故此，本席認為裁判官以3個月作為量刑基準，實無可詬病之處。至於裁判官考慮到兩人承認控罪，但並沒有其他求情因素，最終判處兩名上訴人2個月的即時監禁，本席認為既非在原則上犯錯，亦非明顯過重。 結論 基於以上所述，本席駁回兩名上訴人的判刑上訴，維持原判。 （彭寶琴）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 答辯人： 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馬游龍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 由任其昌、李鴻生律師行轉聘陳永豪大律師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