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友集團有限公司及另一人 對 張健華

CACV 71/2018 [2018] HKCA 581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民事司法管轄權 民事上訴 民事上訴案件2018年第71號 （原高等法院雜項案件2017年第2524號） 有關智友集團有限公司的事宜 及 有關香港豐裕國際有限公司的事宜 及 有關香港法例第622章《公司條例》第42條的事宜 第一原告人 智友集團有限公司 (Cheer Holdings Limited) 第二原告人 香港豐裕國際有限公司 (Hong Kong Treasure Int’l Limited) 及 被告人 張健華 (Cheung Kin Wah) 主審法官：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袁家寧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朱芬齡 聆訊日期： 2018年8月31日 判案書日期： 2018年9月10日 判案書 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兩名原告人智友集團有限公司 (Cheer Holdings Limited；下稱 “智友” ) 及香港豐裕國際有限公司 (Hong Kong Treasure Int’l Limited；下稱 “豐裕” ) 向原訟法庭申請，要求飭令公司註冊處刪除，被告人張健華在2017年7‍月11和12日獲登記的兩張 ND2A 表格。這些表格顯示，張‍健‍華在2017年7月8日，被委任為智友及豐裕的唯一董事。 2018年2月27日，歐陽桂如法官頒發判案書，下令該兩張表格必須從公司登記冊刪除，並且作出禁制令禁止張健華聲稱他是智友或豐裕的董事，直至他得到有關公司的正當委任。 張健華現向上訴法庭上訴，要求撤銷原訟法庭的判決和命令，理由是兩間原告人公司，沒有合法地授權展開這訴訟。 背景 有關的事實背景，可敍述如下。 智友在2011年成立，經營四間殘疾人士院舍，其中一間名為「康橋之家」。李宏憲是大股東，張健華則持有7%股份，當時他們都是董事。李宏憲的兒子李永耀被委任為智友的行政總裁，一向管理公司業務。張健華是康橋之家的院舍院長。 豐裕是智友全資擁有的公司，其業務是持有三個物業，作出租用途。 2014年8月，張健華被警方拘捕，其後被控與院舍的智障女院友非法性交。 2014年9月2日，智友召開股東大會，以大比數通過決議，撤除張健華的公司董事身份及全部職權，即時生效。 2014年間，智友和張健華在高等法院有三宗民事訴訟。第一宗是HCA 879/2014 ，智友向張健華和妻子文‍麗‍冰索償，基於兩人違反智友在2012年與他們訂立的股權轉讓協議，及張健華違反董事責任。第二宗是HCCW 177/2014 ，是張健華和另外兩名股東 (他的兄弟張健民和杜華欽女士) 提出，要求下令智友清盤，或命令其他股東收購他們的股份。第三宗是HCA 1677/2014 ，智友申請禁制令，要求禁止張‍健‍華和張健民進入康橋之家。 2015年底，李宏憲和另一名股東杜傳清，與周可‍仁和周兆志達成協議，把他們在智友的全部股份 (50%和20%) ，分別轉讓給周可仁和周兆志。他們簽署了買賣帳單和轉讓文書，但未有填寫日期，要等待稅務局審核轉讓代價才生效。 2016年2月，李宏憲去世，但股權轉讓要到2016‍年10月7日才生效。智友的股東名冊顯示，周可仁和周兆志在當日登記成為股東。由於當時尚未到期向公司註冊處呈交週年申報表，故此，智友呈交的上一份週年申報表，截至2016‍年7月15日，沒有顯示股權的變更。原有的股東和持有股份的情況如下：李宏憲 (50%) ，杜傳清 (20%) ，杜‍華‍欽‍女士 (14%) ， 張健華 (7%) ，張健民 (5%) ，關志‍偉 (2%) ，羅福雲女士 (2%) 。 2016年5月，張健華獲律政司不提出證據檢控，因為事主的精神狀況，不宜出庭作證。區域法院撤銷控罪，但拒絕張健華索取訟費的申請。2016年11月，社會福利署吊銷康橋之家的牌照，院友都要被搬遷到別的院舍，對智友的商譽造成損害。 2017年6月和7月，張健華聲稱召開了股東會議，在2017年7月8日被委任為智友及豐裕的唯一董事。他向公司註冊處呈交ND2A表格，之後藉此行使兩間公司董事的職權。 2017年11月9日，智友及豐裕向他發出原訴傳票，根據 《公司條例》(第622 章) 第42 條，要求從公司登記冊刪除這兩張ND2A表格，和禁制令禁止張健華聲稱他是兩間公司的董事。 原訟法庭的判決 歐陽法官處理的爭議有五點。第一是兩間公司有否授權進行這訴訟；第二是2017年7月8日智友的股東會議，是否有效地召開；第三是有關的兩張ND2A表格，應否從公司登記冊刪除；第四是應否指示智友和豐裕召開股東會議；第五是應否對張健華作出禁制令。 第一點，歐陽法官裁定兩間公司有授權進行這訴訟。這是張健華唯一的上訴理由，本庭將在下文討論歐陽法官判決的理由。 第二點，歐陽法官裁定7月8日智友的股東會議，並非有效地召開，因為張健華依賴作為會議通知的文件，都不能被視為有效的會議通知，理由計有：未有列明會議地點和時間；通知的期間少於14天；通知並非由董事發出，又沒有證明董事曾拒絕股東要求召開會議；即使董事曾拒絕召開會議，股東其後召開的會議，從要求董事召開會議起計少於法定的21天；豐裕從未召開會議，委任張健華做董事。 第三點，歐陽法官認為倘若容許有關的ND2A表格繼續在公司登記冊存在，只是指示公司註冊處更正不實的資料，仍然會對兩間公司造成實質和不可彌補的損害，故此應行使 《公司條例》第42(4) 條的權力，刪除這兩張ND2A表格。 第四點，一旦這兩張ND2A表格被刪除，兩間公司就沒有阻力，可以召開董事會議或股東會議，就董事任命議決，毋需經法庭指示召開股東會議。 第五點，歐陽法官認為倘若沒有禁制令，張健華極可能繼續宣稱他是董事，會對公司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害，即使頒發禁制令會令張健華有任何損失，他的損失是可以用金錢補償的。權衡兩者，應該作出禁制令。 歐陽法官在第二點至第五點的裁決，無疑是正確的，張健華獲登記的兩張ND2A表格，內容不實，理應在公司登記冊刪除。張健華沒有就這些裁決上訴。 本上訴 這訴訟的原告人是兩間公司，提交的支持誓章，由李永耀作出，他不是董事或股東。張健華質疑公司沒有授權李永耀進行這訴訟，李永耀就提交了兩份文件反駁。 第一份文件是智友在2014年1月28日的董事會議記錄，有關決議內容如下： 「2) 同意委任李永耀代表公司向有關人士，包括張健華夫婦，追討回所屬公司之一切利益。 3) 與會各董事均同意公司應盡快採取必要的法律行動，以追討及維護公司各股東之利益。 3) 於上述外勞、康橋股份及董事資格，李永耀獲授權可於需要時代表公司向有關人士進行法律訴訟以維護及保障公司各股東之利益。與會之各董事同意委任李永耀代公司於符合公司最佳利益的前題下全權處理法律訴訟並委任適當之律師。」 第二份文件是智友在2014年9月2日的股東會議記錄，獲百份之七十票數通過的有關決議，內容如下： 「議案1：公司追朔授權以公司名義於2014年5月20日以傳訊令狀 (見附件) 在香港特別行政區高等法院原訟法庭展開對第一被告人張健華和第二被告人文麗冰的法律程序之民事訴訟案件2014年879‍號 (“法律訴訟”) 。 議案2：委任李永耀先生代表公司全權處理法律訴訟，如有需要追朔授權處理法律訴訟並參與談判、調解和替代爭端解決程序等，並以其絕對酌情決定，認為符合公司最佳利益之條件和解。」 歐陽法官認為上述決議的授權，未被撤銷，故此公司有行為能力發出這訴訟的原訟傳票，和李永耀有獲授權去代表公司。 張健華反駁說，上述的決議只是針對2014年所發生的事件，進行授權作法律行動。兩個會議的授權，受制於討論事項和議程。2014年9月2日的股東會議，從議案1可見，授權處理的是HCA 879/2014 。2014年1月28日的董‍事會議，授權處理的是 「上述外勞、康橋股份及董事資格」 ，不能適用於三年後始提出的本案訴訟。 張健華又聲稱，2014年1月28日的董事會議決議無效，因為智友的公司章程規定，出席董事會議的法定人數是兩名董事或循章程委任的代表。張健華 (當時仍未被撤除董事身份) 未有被邀請參與該董事會議，出席者只有三人，即李宏憲、李永耀 (代表周可仁) 及杜傳清。張健華聲稱，由於他沒有簽署所需的文件交公司註冊處登記，周可仁及杜‍傳清未被委任為董事，故此只有一名董事出席，不達到出席董事會議的法定人數，不能有效地通過任何決議。 至於2014年9月2日的股東會議，張健華聲稱該會議未有選舉及通過李永耀為會議主席；會議議決程序應按照2011年的股東協議進行，即是李宏憲一方 (佔 50% 股權) 只能有一名授權代表投票，其餘佔 50% 股權的股東也如是，由於張健民投反對票，有關全部議案應不獲通過；會議記錄未有派發給各與會人士；會議記錄只是李永耀編寫，沒有股東加簽確認。 最後，張健華指出在原訟法庭聆訊時，現時聲稱擁有 70% 股權的股東和聲稱公司董事，均承認沒有提供授權或追朔授權。 張健華的上訴理由，缺乏法理基礎，不能成立。 本庭同意代表原告人的何炳堃大律師所說，就兩張不實的ND2A表格，由於公司註冊處已執行歐陽法官的命令，這些表格已在公司登記冊刪除，即使原告人沒有授權李‍永耀進行這訴訟，又假使本庭撤銷原訟法庭的命令，本庭不可能也沒有權力，飭令公司註冊處回復登記兩張資料不實的ND2A表格。張健華的上訴是毫無意義的，亦必然失敗。 至於2014年9月2日的股東會議，由於議案1界定「法律訴訟」的定義為HCA 879/2014 ，議案1和2的授權，不能適用於本訴訟。 何大律師亦依賴議案7，內容如下： 「委任李永耀先生或杜傳清先生為公司代表，即時生效，全權處理公司在康橋護理服務有限公司，[豐裕] 及沐恩康復服務有限公司的各個事務，行使公司的權力，如有需要，追朔授權，包括但不限於出席康橋護理服務有限公司，[豐裕] 及沐恩康復服務有限公司股東大會及/或董事局會議及投票，並以其絕對酌情權決定，認為符合公司的最佳利益投票。 」 議案7授權的範圍相當廣闊，明顯不局限於HCA ‍879/2014或2014年所發生的事件，本庭同意何大律師的主張，該議案的授權可函蓋及後展開法律程序或一切合法程序。 就2014年1月28日的董事會議決議，本庭不認為授權只是局限於2014年的訴訟。從會議記錄討論事項的 1) 段可見，討論的重點是張健華的董事誠信及責任。接著討論事項的 2) 至 4) 段，列舉三個事例，證明張健華有違反董事誠信之嫌，跟著作出決議，授權李永耀「於上述外勞、康橋股份及董事資格」，需要時可代表公司進行訴訟。本庭不認為授權展開的訴訟，只是局限於張健華在2014年違反董事誠信的事項，也可包括其後他有違反董事誠信和損害股東利益的事項。 本庭不同意張健華的主張，由於他未有簽署委任董事的文件交公司註冊處登記，周可仁及杜傳清未被委任為董事，2014年1月28日的董事會議決議無效。2014年1月28‍日的董事會議討論事項 的3) 段顯示，2013年10月24‍日的股東會議，和2013年12月20日的董事會議，已通過四‍位董事的委任，包括周可仁及杜傳清兩人。雖然張健華拒絕簽署委任董事的文件交註冊處登記，這並不能改變有效的委任。《公司條例》第645 條，只是訂明公司有責任，在董事委任的15日內，將符合指明格式的通知，交付註冊處處長登記，違者處罰。條例沒有訂明，未有呈交有關通知登記，董事的委任被視為無效。 2014年9月2日的股東會議議決，按照股東持股的數目決定，是毋庸置疑的。2011年的股東協議有關條款，是關乎董事的任命，制定佔 50% 股權的李宏憲，和持有其餘 50% 的股東，各可任命一名董事，這與股東會議的投票權利和份數無關。 張健華提出的其他論點，無關宏旨，本庭不用處理。 本庭基於上述理由，駁回他的上訴。敗訴一方應支付勝訴一方的訟費，雙方對此並無爭議。 本庭命令張健華支付兩名原告人上訴的訟費，以簡易程序評定為$130,000。 （袁家寧）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關淑馨）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朱芬齡）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第一及第二原告人 (答辯人) ： 由秦劍明律師行轉聘何炳堃大律師代表 被告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