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特別行政區 訴 湯美清

CACC 10/2012 [2018] HKCA 243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 刑事司法管轄權 不服命令上訴 刑事上訴案件2012年第10號 (原高等法院裁判法院上訴案件2011年第121號) __________________ 答辯人 香港特別行政區 對 上訴人 湯美清 __________________ 主審法官：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袁家寧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潘兆初 聆訊日期： 2018年4月20日 判案書日期： 2018年5月3日 判 案 書 上訴法庭法官潘兆初頒發上訴法庭判案書： 前言 上訴人被控一項「使用電話傳送極為令人厭惡的訊息」罪，違反香港法例第228章《簡易程序治罪條例》第20(a)條。控方案情指上訴人在2010年5月22日至6月20日，打電話給控方第二及第三證人，並說粗口，令人厭惡。經審訊後，暫委特委裁判官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並罰款$2,000及命令上訴人支付訟費$1,000。上訴人不服定罪，提出上訴。2011年8月23日，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李瀚良（當時官階）（原審法官）判上訴人上訴得直，撤銷其定罪。 上訴人向法庭提出訟費申請。2011年11月21日，原審法官拒絕給予上訴人審訊的訟費，但批准上訴人可獲得上訴的訟費，並評定該筆訟費數額為$1,750港元。原審法官認為，指控上訴人的證據相當充分；上訴人上訴之所以得直，完全因為原審暫委裁判官對她的態度不恰當，令審訊不公平。原審法官認為上訴人是自招嫌疑，故拒絕給予審訊的訟費，而該決定沒有抵觸她獲判無罪的事實。 2012年1月10日，上訴人存檔上訴通知書，就原審法官拒絕給予審訊訟費的命令，及批准她可獲的上訴訟費數額，提出上訴。 2013年2月23日，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指示，上訴由雙語法官所組成的法庭審理。但自從那時起，本上訴並無任何進展。2017年2月6日，法庭指示，除非上訴人根據2012年12月24日的法庭指示行事，其上訴會交給上訴法庭考慮是否撤銷。其後，上訴人存檔了上訴卷宗，但卻在無合理解釋的情況下，沒有依從法庭的指示在聆訊前28日呈交書面陳詞，直至2018年4月19日下午4時19分才將書面陳詞交給法庭的登記處。因此，本庭要在20日聆訊開始前才能閱讀其書面陳詞。本庭必須指出，上訴人處理上訴的手法對法庭及答辯人構成很大的不方便，這是不負責任的舉措。 2018年4月20日，本庭對上訴進行聆訊之後保留判決，本庭現頒下判案書。 討論 上訴人提出四個論點，本庭逐一討論。 第一，上訴人指《簡易程序治罪條例》第20條(a)、(b)及(c)三款的控罪並非獨立，是互相關連的。可是，第20條訂明： 「 20. 與電話、訊息或電報有關的罪行 任何人有以下行為，可處罰款$1,000及監禁2個月 (a) 使用電報、電話、無線電報或無線電話傳送任何極為令人厭惡的訊息，或任何不雅、淫褻或威脅性質的訊息；或 (b) 使用上述方法傳送任何其明知是虛假的訊息，旨在對他人造成煩擾或不便，或旨在令他人產生不必要的憂慮；或 (c) 無合理因由及旨在達致任何上述目的而不斷打電話。」 第20(a)、(b)及(c)條的各項控罪明顯是獨立的。 第二，上訴人指原審時針對她的證據並不充分，特別是控方證人的證供不可信，她也沒有自招嫌疑。本庭認為，原審法官已小心及全面地考慮過審訊時的證供，然後才下結論認為指控上訴人的證據充分，並且她是自招嫌疑。本庭認同原審法官的看法，上訴人在其書面及口頭陳詞時指出的枝節，不足以推翻原審法官的結論。 第三，上訴人認為需糾正原審法官判詞的錯誤內容。可是，這些所謂錯誤根本和訟費的議題無關。 第四，上訴人認為答辯方要負上虛耗訟費的責任。本庭認為這指控並無充分證據支持。 總言之，上訴人所持的四個論點無一成立。 如下文解釋，本庭認為原審法官就訟費的決定是完全正確的。 《刑事案件訟費條例》第8條訂明，凡法官行使其在《裁判官條例》（第227章）第120條下的權力，判該條例第105或113條所適用的上訴得直，則該法官可命令將訟費判給被告人。而有關的訟費法律原則見Tong Cun Lin v HKSAR (1999) 2 HKCFAR 531；及Hui Yui Sang v HKSAR (2006) 9 HKCFAR 308。 簡言之，一般基本原則是一名獲判無罪的被告人應可獲訟費，除非有確實理由 (positive reasons) 剝奪他應得的訟費。確實理由包括被告人是否自招嫌疑，他的行為是否誤導了控方，令控方相信證據比實情更確鑿，是否證據確鑿但因技術理由而罪名不成立等。在Tong Cun Lin一案，第535頁E-H段，終審法院常任法官烈顯倫指出： 「 ……如果被告人為某些控罪受審而後來獲判無罪，在正常情況下，他顯然應當獲得補償，由公帑支付他為抗辯該控罪而招致的訟費。當法官行使酌情權，考慮是否即使有該一般原則，也應判被告人不得獲判全部或部份訟費時，很明顯，法官必須整體審視被告人的行為，但大前提是該等行為須與被告人的控罪有關，這不得局限於某段期間。不過，既然法官是在被告人獲判無罪的情況下行使酌情權 換言之，構成控罪的事實陳述已被陪審團裁定為不足以作為罪證 一般而言，與斟酌事項最有關的行為，必定是被告人在接受調查及審訊時的行為：諸如被告人最初對調查人員有何反應，面對指控時如何應對，其應對與其後的抗辯是否一致。最後還須考慮的是：對被告人不利的理據的強弱，以及被告人在何種情況下獲判無罪。法官行使酌情權，判定被告人不得獲付訟費時，凡此種種均屬需要考慮的因素，但大前提是法官並非因個人看法明顯有別於陪審團的觀點及無罪判決所反映的看法，而要藉此以間接方式懲罰被告人。最有資格衡量上述種種事宜的人，很明顯就是法官本人。」 一般而言，除非原審法官考慮了不應考慮的事項，上訴法庭不會輕易干預法官行使的酌情權：見Tong Cun Lin案第537頁C行。 在本案，上訴人上訴得直，完全只因為原審暫委裁判官對她的態度而使人覺得審訊不公平。但事實上，正如原審法官指出，案中指控上訴人的證據相當充分，包括香港寬頻的家居電話記錄（控方證物P1）及上訴人作供時承認曾向控方第三證人講粗口。在這情況下，原審法官裁定上訴人的行為自招嫌疑，並沒有損毀了『假定被告人無罪』此法律原則，也沒有採納了一個與上訴人被判無罪的情況互相違背的立場。 本庭認為，原審法官拒絕給予上訴人審訊訟費的做法符合《刑事案件訟費條例》的規定及相關的法律原則。至於刑事上訴的訟費，本庭看不到有任何基礎可以干預原審法官所評定的數額。 結論 基於上述理由，本庭駁回上訴人的上訴。 根據慣常的訟費原則，敗訴一方需支付勝訴一方訟費。上訴人說這原則不適用於本上訴，主要理由是她沒有經濟能力支付訟費。本庭不接納此說法。首先，一般而言敗訴方的經濟能力並非判定訟費責任的考慮因素。再者，上訴人也沒有清楚說明其經濟狀況以支持她的說法。因此，本庭命令上訴人支付答辯人訟費，訟費數額以簡易程序評定。本庭指示，答辯人於14天內呈交及送達予上訴人其訟費清單，上訴人於收到訟費清單後14天內呈交及送達予答辯人其訟費反對書（只限於2頁A4紙，並且不得附帶任何附件）。之後，本庭將以書面方式評定訟費數額。 (張澤祐) (袁家寧) (潘兆初)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 答辯人：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陳韻婷代表香港特別行政區。 上訴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