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SANG PO HING 對 黃雁蓉

HCSA 32/2022 [2022] HKCFI 3839 香港特別行政區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 小額錢債審裁處上訴2022年第32號 (原本案件編號：小額錢債審裁處申索2022年第20306號) _________________ 申‍索‍人 TSANG PO HING 及 被‍告‍人 黃雁蓉JUSTINA WONG _________________ 主審法官：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徐韻華(內庭聆訊) 聆訊日期：2022年12 月14 日 判決書日期：2022年12 月14 日 判 決 書 引言 申‍索‍人於小額錢債審裁處向被‍告‍人提出申索，案件編號為SCTC 20306/2022。首次聆訊於譚利祥暫委審裁官席前進行。 當時，被‍告‍人提交答辯書，表示申索人已就相同申索，在小額錢債審裁處開展案件SCTC 34901/2021，作出追討（下文稱為「第一宗申索」）。該案件的申索其後被剔除。申索人申請覆核，於2022年6月30日，審裁官撤銷覆核。申索人沒有就覆核結果提出任何上訴程序。 於本案件的首次聆訊中，暫委審裁官向申索人解釋，一案不能兩告，不能因為第一宗申索敗訴而就相同事情再作追討。 經過一番討論後，申‍索‍人同意中止本案件，並簽署中止本案通知書。暫委審裁官作出命令，批准申索人中止申索，判令她須支付訟費$38予被告人。 針對以上的命令，申索人現擬提出上訴。 於「表格9」中，申索人指命令在法律論點上有錯，理由如下： 「因審裁官沒有足夠時間給我說出我申索被告的証據，說此案和上次我曾經告被告是同一案件，所以維持原判，我沒有時間提出証據和判我中止一切申索。」 於今天的聆訊中，申索人親自行事，向原訟法庭申請上訴許可。今天的聆訊是上訴許可申請的第二次聆訊。於2022年11月8日的首次聆訊中，由於申索人未有2022年8月30日於暫委審裁官席前進行的聆訊的錄音騰本，因此本法庭押後申請至今天，讓申索人參閱謄本的內容。 兩次申索 於第一宗申索中，申索人向被告人追討$65,000。 她的案情指，她與被告人均為地產代理。被告人受聘於香港置業（地產代理）有限公司。於2021年1月，申索人的客人擬購入大埔白石角海日灣的一個一手單位。申索人透過被告人的介紹，幫助客人從發展商購入單位，售價為$12,993,000。當時，被告人告訴申索人，發展商給予4%的佣金。於3月份，申索人發現原來佣金其實是5%。申索人遂向被告人質詢，經過一番討論後，被告人向申索人親口承諾，會將額外1%的佣金中的一半，即$65,000，給予申索人。但於8月交樓後，被告人卻反口。因此，於2021年9月24日，申索人在審裁處開展第一宗申索。 如上文所述，申索後來被剔除。原因是申索人作為申索人的身份有錯。文件顯示，有關佣金的協議是由香港置業（地產代理）有限公司與栢聯物業有限公司訂立的。申索人是栢聯物業有限公司的員工，而被告人是香港置業（地產代理）有限公司的員工。於本案的首次聆訊中，申索人確認第一宗申索被剔除的情況如下︰ 「官 : 係咪告過㗎喇? 申索人 : 係。 官 : 告過，而且敗訴㗎喇? 申索人 : 唔係敗訴，而係法庭--即係法官話我冇身份，唔係好似被告人咁話我係冇資格，而係話我冇身份去告佢。 官 : 咁而家呢個情況都一樣係妳--妳都係要… 申索人: 係呀，係呀，但係我係用咗另外一個，因為呢--因為呢件案件入面嗰個--即係買家嗰個係我嘅客嚟嘅，即係我身份就係--因為係一個即係幫個買家買入嘅，唔係即係佢講嗰個即係冇身份，我係有身份嘅，同埋係我個客人… 官 : 但係喺嗰個案件裡面，法庭已經裁定咗妳係冇身份㗎喇嘛，… 申索人 : 唔。 官 : …咁已經判咗個囉喎，唔可以再告囉喎。」 在本案件中，根據申索人所撰寫的申索書(表格2)，她的申索與第一宗申索是基於同一宗物業買賣，以及建基於同一個事實案情，包括佣金應為5%而非4%，以及被告人曾於2021年3月向申索人承諾會給予她有關額外1%的佣金。兩宗申索的分別在於，在本案件中，申索人索償額外1%佣金中的九成，即$116,937, 而不是第一宗申索中，以一半作準。但由於審裁處的權限，她只索償$75,000, 放棄餘額。 因此，第一宗申索與本案件涉及的申索及事實基礎是相同的，唯一分別在於索償金額有差異。 法律原則 《小額錢債審裁處條例》第28(1)條規定，如任何一方對審裁處的決定感到受屈，而理由只涉及法律問題，或是因為申索超越審裁處的司法管轄範圍，可向原訟法庭申請上訴許可。該條例第29(2)條續有規定，在上訴中，原訟法庭可作出事實推論，但不能推翻或更改審裁處就事實問題作出的裁定，或收取其他證據。 上訴不是重新審訊。申請上訴許可一方須向法庭展示，他擬於上訴中倚賴的法律問題具有可爭辯性，否則上訴只會是徒勞無功。 討論 明顯地，第一宗申索與本案件的訴訟因由(cause of action)是相同的。根據申索人本人的說法，因她的訴訟身份問題，審裁處剔除了第一宗申索。那即是說，審裁處已在該申索的是非曲直上作出裁斷。本案件的與訟雙方與第一宗申索相同。因此，先前的身份問題在本案件中仍然存在。根據訴訟因由不容反悔(cause of action estoppel)的法律原則，並基於本法庭所見的文件而言，申索人不能向被告人就相同的訴訟因由，再作追討。有關原則，參照Thoday v Thoday [1964] P 181， 第197至198頁； Virgin Atlantic Airways Ltd v Zodiac Seats UK Ltd [2014] AC 160, 第17段；Total Lubricants HK Ltd v De Chanterac (No 2) [2013] 2 HKLRD 838, 第17至21段。 若申索人不服第一宗申索的結果，她應考慮在該法律程序中，有否合理成功的上訴機會，而非重新開展一宗新的案件。 本案件的首次聆訊 本法庭已參閱了本案件首次聆訊的錄音謄本，及暫委審裁官為當天作出的命令而撰寫的「判決理由書」。 本法庭認為，在聆訊中，暫委審裁官正確地向申索人解釋了第一宗申索如何影響本案的申索。他的解釋簡單易明。根據當時掌握的資料，他講出對本案件的看法，但同時明確地向申索人指出，若她不認同，可選擇去爭議一案不能重審這一點，或選擇就第一宗申索的判決提出上訴，及取消本案件的申索。最終，申索人同意中止本案件。 現節錄聆訊中有關的討論如下︰ 「官 : 如果妳認為上一次嘅案件係有錯，妳唯一可以做就係去上訴。 申索人 : 去邊度吓? 官 : 去上訴。 申索人 : 係。 官 : 去高等法院上訴，如果上訴成功，咁咪再--案件再審過囉，如果不成功嘅話，簡單啲嚟講，唔可以因為喺呢個法庭告輸咗一次喇，跟住喺呢個法庭再告第二次，輸咗又告第三次，告第四次，唔可以咁樣，妳用常理諗下都知道唔可以係咁樣㗎喇。 申索人: 唔。 官 : 所以妳呢個案件冇得告㗎喇，只係有兩個選擇，如果妳仲要爭議，法庭畀妳再爭議，押後多一堂，不過咪等被告交啲訟費嘅資料嚟，到時就法庭判妳支付有關訟費㗎。另外一個做法就係而家取消佢，法庭再考慮下個訟費問題會唔會因為妳取消咗算數。 申索人 : 唔係，我要再上訴囉。 官 : 妳上訴係上訴嗰個案件，係咪呀？ 申索人 : 呢個案件，係呀，而家上個案件囉，係呀。 官 : 上一個案件係咪？ 申索人 : 係呀。 官 : 咁呢個案件係咪終止呀? 申索人 : 即係而家呢個--即係以--同一個案件係唔可以? 官 : 係呀，唔可以告兩次㗎。 申索人 : 即是我可以上訴上次嗰個？ 官 : 妳可以上訴嗰個案件。 申索人 : Okay，好。係。 官 : 咁妳咪上訴嗰個案件吖？ 申索人 : 係，冇錯。 官 : 咁妳去上訴囉。 申索人 : 係，得。 官 : 但係呢個案件就要終止㗎喇？ 申索人 : 係。 官 : 係咪同意終止？ 申索人 : 咁我係可以點做呢，上訴？ 官 : 妳自己去--有--陣間畀一個小冊子畀妳。 申索人 : 好呀，好呀，好呀。 官 : 咁畀個文件畀妳終止先。 申索人 : Okay. 」 首次聆訊並非審訊。一般而言，審裁處會作出適當的指示，以促使案件能在最有效率的情況下進行。 從以上節錄可見，審裁處在行使案件管理權力的過程中，除了就申索的可爭議性作出了適當的觀察外，在程序上，亦以公正及透明的方法確定了申索人的立場。 本法庭認為，在應用法律原則，及行使程序公義上，暫委審裁官均沒有犯錯。 同時，本法庭認為，申索人的擬上訴理由均不成立。 申索人指暫委審裁官沒有給予她足夠時間說出她的證據，暫委審裁官便判定終止她的一切申索。 首次聆訊並不涉及聽取證據。暫委審裁官亦並非基於雙方有關申索提出的證據而中止申索。明顯地，暫委審裁官察覺到申索人的申索存在着根本性的問題（即不容反悔這點），而針對這問題，要求申索人確立她的立場。最終，申索人明確地確認她同意中止本申索。在這方面上，暫委審裁官批准中止申請，沒有犯上任何法律上的錯誤。 另外，申索人現指，暫委審裁官基於本案件與第一宗申索相同，「所以維持原判」。 這說法是不正確的。暫委審裁官並沒有「維持原判」。上文的節錄顯示，經解釋後，申索人自願地同意中止本案件。申索人對暫委審裁官的指稱不成立。 在首次聆訊中，暫委審裁官作出的命令，不存在任何法律論點上的錯誤。 結論 申索人提出的擬上訴理由均不成立。 現命令駁回上訴許可申請。 （徐韻華）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暫委法官 申請人：無律師代表，親自出庭應訊